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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润如玉 业臻于郅 ——记国画家丁宁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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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我在心里悄悄问自己:在我72岁的时候,是否能如眼前这位老人有着硬朗的身板、保持着无异于年轻人的敏锐思维,能否开着车由着心情任意驰骋,更重要的是,能否也有着老人家平和豁达的心态和温润如玉的性情?再深入聊下去的时候,我已经得出如此断定:如果56年前丁宁原先生从事他所钟爱的理工,今天的他定会是位卓有成就的科学家或者工程师。如果他选择了文学,今天的他或许就是位大作家,而他恰恰选择了绘画,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位德艺双馨的国画艺术家了。

文/刘晓霞

深秋的午后,我面对着一位长者就着一杯清茶天南地北聊着,思绪却老是拽也拽不住地开小差,我在心里悄悄问自己:在我72岁的时候,是否能如眼前这位老人有着硬朗的身板、保持着无异于年轻人的敏锐思维,能否开着车由着心情任意驰骋,更重要的是,能否也有着老人家平和豁达的心态和温润如玉的性情?再深入聊下去的时候,我已经得出如此断定:如果56年前丁宁原先生从事他所钟爱的理工,今天的他定会是位卓有成就的科学家或者工程师。如果他选择了文学,今天的他或许就是位大作家,而他恰恰选择了绘画,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位德艺双馨的国画艺术家了。在于那些众多的学科和门类而言美术选择了先生是件幸运的事。

故乡是青州

丁宁原先生似乎很愿意告诉你他的家乡是古九州之一的青州。并且,他似乎很乐意带着你随着他的思绪去儿时的故乡游走一番:老家住在青州城里文庙街。

先生顺手拿过手边的纸笔画他儿时所居住的那条叫做“文庙街”的样子,并且详尽地为你解释街名的由来和历史。

“文庙是祭祀孔子的庙。当时我们老益都城里就有两座文庙,一座府文庙,一座县文庙。”先生感慨:现在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在建孔子学院,早在解放前我们青州就已经有着两座孔子学院了,可见我们青州历史文化的深厚和对古文化的尊重。

生于1939年的先生住在紧邻县文庙的文庙街,亲眼见证了宏伟壮观的文庙在战乱年代的衰败。“战火一停我就跑到文庙看看是不是又炸了,小桥、大殿、回廊在战火中变成残垣断壁,只有那座牌坊矗立在路边,但是文庙的宏伟气势却是一辈子都印在心里的。”

和众多游子一样,让先生引以自豪的是家乡青州深厚的历史文化:文化是青州宝贵的财富,也是世世代代青州人为之骄傲的资本,我为自己出生在青州、生长在青州而深感自豪,我今生所走过的艺术道路,也与青州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先生初中就读于青州一中,他的天资聪颖和刻苦勤奋还为许多老一代人所熟记:他以13门功课14个5分的优异成绩毕业,品行也是5分。先生不仅各门功课好而且从中学起绘画也表现出超长的天赋。在那个崇尚知识的年代,文化课不好的学生是不提倡学习绘画等专业的,由于自己的文化课成绩优异让先生有着足够的优势选择自己喜欢的艺术专业。他在绘画艺术上所表现出的天赋让他的启蒙老师蔺贲慧眼识珠,师从其门下开始了艺术生涯中的第一步。

青州一中毕业选择下一步求学去向的时候先生没有选择理工科,而是选择了美术。两者相较,先生虽然钟爱理工。困顿的家境让他理性地选择了学美术,报考的师范院校包生活费。

先生以优异成绩被山东师范师范学院艺术系录取,也从此开启了一代艺术家的艺术人生。

峭壁亦有苍松劲

我们曾见松树,生长于峭壁悬崖,尽管环境险恶依然风骨铮铮。还有生命卑微的小草,置身瓦砾却以生命的坚强不屈不挠。从先生身上,我们能够看到的正是如此风范。

人们习惯把先生那一代人才称为新中国艺术“断层带”画家,这个称谓几多感慨亦几多心酸。

山师入学没一年,1958年“大跃进”开始了。

全国上下狂热的“大跃进”风潮淹没了新中国的各个领域和角落,政治运动接连不断,伤害最大的是所谓批判“白专道路”,当时学校排斥课堂教学,谁重视专业学习就是“白专”。身为班长的先生虽然为集体作了很多工作,但仍然成为班里的“白专”魁首,不断地接受批判,其实,当时他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但是,这些心属艺术的年轻人火一样炙热的情感已经寄托于笔墨丹青,扔掉画笔无异于割舍生命。执着的心总能从夹缝里找到出路,环境也锻炼了先生特定条件下的生存智慧,教室里不能画画,学们利用休息的时间三五相邀偷偷跑到外面去写生,街道、工厂、车站、集市成了他们的课堂。这倒让先生受益匪浅,练就了一手熟练的速写技巧,不久被报社发现,聘他为通讯员,他画的反映现实生活得场景速写成了报纸重要的美术稿件。

这本是一箭三雕的好事:既可以理所当然地画画,还作了宣传工作,报社每月一二十元钱的稿费还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解决了自己的学习费用。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批判资产阶级世界观的步步紧逼,先生为报社投稿又以追求名利思想遭到批判,只好搁笔。

然而,对这一勒令已经不能答应的是《大众日报》、《济南日报》编辑部,报社编辑亲自找到山东师范学院艺术系的书记,指出给报纸提供稿件是党的宣传工作的需要,怎么成了名利思想!这才扭转了局面。使先生的画笔也有幸不曾因此而搁置。那段时间,先生几乎跑遍了济南所有的工厂,不仅养成了深入生活画速写的习惯,也为后来的创作道路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先生回忆说,在那动荡的年代,因为事物的双重性,在一件错误的行动中也可以从某一方面受益。1959年冬,在大搞水利运动中山东抓了一个“腰斩黄河”工程,这一年的11月,先生所在的这个班级参加了山东省文化局组织“腰斩黄河文艺服务团”赴黄河截流工地深入生活,虽然这个冒进的工程没有取得成功,但22万民工怀着改天换地美好愿望忘我奋战的场景却感人心扉,同学们在工地的一个月中,怀着同样的热情画了大量的写生,回来后集体创作了《举世奇创》等一系列作品,次年在北京举办了《腰斩黄河写生画展》,引起全国轰动,先生十多件速写作品入选展览,其中五件作品入选当年的全国美展。极大的影响了后来的创作道路。

1960年先生和他的同学们终于又回归了课堂,然而让人心酸的是,有几名专业很好的同学因为经受不住无休止的批判而相继退学,剩下的二十几个同学有一少半因营养不良得了水肿病。每月二十几斤口粮让这些正在发育期的青年终日饥肠辘辘。但精神枷锁的解除,使同学们对未来又充满了憧憬,大家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如饥似渴的进行专业学习,希望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坎坷波折的学业终于完成,到1962年毕业的时候,先生他们班级20多名同学均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先生始终认为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从他毕业之后的1963年,山东艺专撤销,他们前后总共只有几个年级,他们这批学生成为新中国解放战争以后至“文革”27年间山东艺术教育工作“断层带”培养出的为数不多的学院派艺术家。

 从那个年代走来

先生感慨:我们这代人的艺术道路常常不是单凭个人志向所能决定的。

1962年先生被分配到诸城县文化馆工作。在这里,一待就是15年,这也是先生人生中最为跌宕的15年。风华正茂的先生在艺术上很快崭露头角,成为省里的重点美术作者,常年借调到山东省文联创作组搞创作,大有青云直上之势。然而很快风云突变,1966年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热潮席卷全国,先生象他们同代的知识分子一样,不管以什么姿态投入运动,都逃脱不了被整的命运。

先生为人豁达大度,性格幽默,谈到文化大革命的遭遇时,他说虽然自己也被打成反革命,批斗隔离、下放农村、工厂劳动改造,精神上也曾经遭受过巨大的痛苦,但相比那些惨遭迫害、判刑、杀头、蹲监狱甚至家破人亡的人来说还是幸运的。所以在我们交谈时,他说我们不提文革中那些沉重的话题,那些生死较量、是是非非将来由历史学家去评说。但可以谈一些有趣的故事。文革除了残酷的一面,还有愚蠢的一面,有愚蠢就有笑话,所以文革中产生了无数闻所未闻的笑话。于是先生先用多少带点调侃的口气谈起了他被打成反革命的故事:

“各地的文化馆,原本都是党的喉舌单位,大家是紧跟领导的。1966年造反风潮乍起,大家不免彷徨。一日忽听门外人声鼎沸,原来是造反派学生在门外叫板,不由分说,在大门两旁贴上“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的对联,横批是“修正主义老巢”,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大家惊慌之余商量,看来必须起来造反了。于是积极投入了经风雨见世面,并且为配合“革命“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但终因立场不够稳,站错了队,还是落了个保派,后来在两派斗争中处于劣势。时间到了1968年,各地派仗烽火连天。这时中央出了一条精神说“革命队伍乱的原因,一是走资派在背后挑动,二是革命队伍里混进了坏人”,所以各地的所谓工宣队、工作组都在他们不支持的一派中千方百计的抓“坏人”。而我就正好碰在这个抢眼上。

1968年10月,我因为写错了一个字,第一个被揪了出来,并成了县直“学习班”中的一号反革命。说实话,我也确实有责任,事情是这样的:1968年10月31日,党的扩大的八届十二中全会结束,这个会上通过了《关于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罪行的审查报告》,宣布撤销刘少奇党内外一切职务,并永远开除出党,这在文革中是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会议精神连夜下达,顿时满街锣鼓齐鸣,人声鼎沸,我也被工宣队叫醒起床写大字报。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一向仔细认真的我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打倒刘少奇标语中的“欢呼”写成了“吹呼”。这一下可闯了大祸。按照当时的“公安六条”,这是攻击八届十二中全会,属于现行反革命。于是批斗铺天盖地而来。我说这是笔下误,但“专案组”却拿出我的档案,说你上学时期的成绩全是优秀,肯定不会有错字,今天怎么可能把如此关键的字写错!?于是便成了立场问题。

然而事情远远不止如此,第二次批判会变成了了批斗会。专案组的负责人突然挥动右手拼命在桌子上一拍,声嘶力竭地大喊:丁宁原!老实交代你的反革命罪行!这一吼叫令全场哗然,我也被打懵了。写错了字,算是个大错误,但怎么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反革命罪行。经过轮番的拳打脚踢砍脖根等逼供信手段,还是什么也交代不出。于是帮手们把我的问题点出来,一是交代与苏修(指苏联)的联系,二是交代参加吴晗下属反革命组织的情况,发展的人员、联络暗号以及从事的反革命活动?把我关到一个由三人轮流看管的小屋里写检查。我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要说以往说过什么错话,或办过什么错事倒还有可能,但若说参加过反革命组织,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吧,这样一想心里反而踏实了。

不过批斗照样进行,后来他们实在等不得了,于是让我交代与苏修联络的信件往来情况,点出反革命组织的联络暗号——“地瓜干”。至此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抄家时炒走了我过去与同学、朋友的一些往来信件,从中挖出了所谓的反革命线索,真是天方夜谭。实际情况是:所谓与苏修的联系:1962年我毕业之前,在学校见到一本印刷精良的苏联出版的《苏联高等美术学校素描集》,我十分向往,于是通过我的老师希望托他在苏联当劳工的亲戚设法代买一本,后来回信说,他在基辅工作,事情未能办成。第二件事是我的一位同学曾经寄给我一份他写的一篇介绍苏联著名女雕塑家穆西娜的文稿,也成了我与苏修联系的罪行了。

至于反革命组织的联络信号——“地瓜干”则近乎滑稽了,1963年寒假,在外地工作的老同学秦某回诸城探家,在我处小住,不巧因病多住了几天,那时口粮很紧,他很有些过意不去,回去后给我来信说:“我已经与我的哥嫂说好,他给你准备了地瓜干,你去时什么也不用说,就说我来拿地瓜干,他们就明白了”。于是这便成了联络暗号。至于与吴晗三家村反革命组织的联系更是子虚乌有。后来才得知,当时的专案组的打算是先把我打成“苏修特务”,要知道,那时阶级敌人的排列顺序是叛徒、特务、走资派、地、富、反、坏、右、知识分子。能抓出个特务来足可以把一派整垮,不过算来算去,我的年龄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只好作罢。这场以雷霆万钧之力开场的“阶级斗争”,历时大半年,最后以闹剧收场。后来想想,当初那个县团级的领导,带领一批干将,挑灯夜战,挖空心思拼凑所谓线索,并煞有介事的大抓“苏修特务”、抓“吴晗三家村的反革命爪牙”是何等滑稽可笑。

当然,他们毕竟大权在握,查不出问题也不能放人,又关了大半年,定了个“内控”人物,下放到他们认为最可靠的诸城农具厂进行劳动改造。”

听了先生这段讲述,就是如此不幸的际遇在先生来说却是人生中甚为难得的机遇。

不过这一招是专案组最大的失策,他们实指望把我放到工厂让那里的革命派好好整治整治我。殊不知我从小喜爱理工,上学期间,我跑遍济南所有工厂,除了画写生,还有我对工厂车间那各种机器的浓厚兴趣。但始终没有机会动一动。这次把我下放到工厂,实在是件太有兴趣和乐趣的事了。我从小手工就做的很好,所以干起活来不曾感到生疏和笨拙,车间里的那些钻床、铣床等老式机床,站一边好好看看,虚心请教一下也就会操作了,感到活车间主任异常满意。我还饶有兴致地搞了些所谓小改小革。在那个以人手劳作为主的年代,只要你的活干的好就会受人尊重的。我很快就与工人打成一片。年底评比动员会上,车间主任当着全车间几百号人慷慨陈词:要不是那个丁老师是个“内控”,这个先进除了他谁也别想拿!”

先生很达观地说,文革岁月虽然很多经历不堪回首,但“内控”劳改的一年却成了我最为阳光的一段回忆,在那里圆了我今生的“理工梦”。

到生活中去采撷艺术

成长于“断层带”,对这样的说法先生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先生这样认为:我们是新中国解放以后,“文革”以前国家培养出来的画家,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有着更多的责任意识和社会责任感。但是,身为局外人我们看到的不仅于此,还有先生身上严谨的求艺作风和对艺术的尊重和敬仰。

1973年,政治运动风潮风势稍减,“内控“在工厂车间劳动的先生接到省文委的一纸调令,借调先生去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参加一项创作任务。对于一名画家来说能有机会作画是最大的幸事,而且是在那样的环境条件下,先生星夜启程。

先生这次承担的是一部反映山东渔民革命斗争故事的连环画创作。

这次的创作机会给先生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有利条件,公务保护伞下先生艺术创作的束缚得以松绑,摆脱了无休止的政治运动先生如同飞出樊笼的鸟儿在自由的天空中恣意翱翔。

借创作任务的需要他几乎走遍了山东沿海地区的所有海岛,有的地方一住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徒步把每一个所驻留的海岛都丈量了一遍又一遍。

他住在渔家,与岛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他随着捕鱼的船只出海,他同渔民们一同收网。他一刻不停地画着,把眼前的景象用素描收录起来。他画波澜壮阔的大海,他画拍岸的怒涛,他画搏击海浪的渔船,他画辛勤劳作的渔民。他画喷薄的朝霞,画如血的残阳,他画温馨恬静的渔家生活……他画作中的海岛美轮美奂如世外桃园,囚禁着的画笔和创作欲望得到释放喷薄而出变为强大的创作激情。从此以后先生对海岛产生了深厚感情,“文革”结束后回校任教,他多次带学生到海岛实地写生创作,他和画友共同创作的渔岛组画,入选了第六届全国美展。

翻看那个时期先生所创作的作品,很容易读出其中所蕴含的浓浓深情和细腻而奔放的创作热情。

先生始终说自己是幸运的,在那样特定环境中,还有机会画画真的是三生有幸之事。看看身边那些被打成“右派”、“现行反革命”、“特务”等被迫害的人,自己还有机会画画,上天真是太眷顾自己了。

先生海岛题材的连环画《海岛怒潮》出版发行后,引起社会强烈反响,然而先生收获更大的是几年来海岛写生而带来的收获。

此后的三年时间,先生一直被借调在人民美术出版社搞创作,这是他有更多的自由和机会深入生活、深入基层写生创作,直到今天,他依然很认真地告诉每一个求艺者:去生活中采撷艺术,艺术根植于生活。

心血倾注于讲坛

1976年,先生被调回山东师范大学参与艺术系的恢复筹建工作。作为一名艺术家,作为从山东师范学院走出来的学子,他从内心感知到中国文化艺术的春天已经来临!

37岁正是创业的巅峰期,作为山东师范艺术系曾经赫赫有名的才子,先生全身心的投入到美术专业的创建和教学之中。

当时由张鹤云老先生主持工作,但规章制度的制定、教学计划安排、课程设置、教具购置等等一应事务则多由丁先生操办。先生深知艺术系的设立对于培养专业人才的意义,而且在一切没有规律和经验可借鉴的情况下,只有把准备工作做到更尽完善,才更有利于日后的教育教学工作的开展。

先生对工作的认真和做事苛求完美的态度众所周知,他忘我地投入到艺术系的筹建和教学中去,新生的山师艺术系很快成为山东师范艺术教育的重点,短短几年时间的教学成果就受到全国同行的好评。后来,先生又主持创建了山东第一个美术学硕士授权点,为山东艺术教育建设做出贡献。他把全部心血倾注于讲坛,将他为人、为艺的精神实质无私地传授给他的学子。

先生先后担任山师艺术系副主任、美术系主任职务,但是他始终把教学放在首要位置。

他认为最好的教学方法就是教学与实践相结合,他把学生从教室带到大自然中授课、写生、创作,他始终鼓励学生到自然中生活中发现艺术之美,从生活中挖掘艺术的真谛,用心灵去感悟自然之境。他把自己的写生作品编辑出版,旨在为他的学生和爱画之人提供可以借鉴的教材。

在教学工作的同时,他始终不曾忘记自己艺术家的使命,始终不停滞于艺术创作中寻求突破。他被业内人士评价为“具有创新精神”的画家,他的山水画风格独特,他的山水作品被冠之于“丁家山水”之赞誉,独成一派的画风和深厚的内涵所昭示的,是一位潜心艺术的仁者热情澎湃却又豁达内敛的精神境界和人格魅力。

残阳如血亦辉煌

“艺术之山难攀,爬一步算一步。”先生微笑着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是铿锵有力、坚定而执著的。

古稀之年应该颐养天年了,先生自有自己的养生之道:人活着总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保持点生活的乐趣,我所喜欢的就是画画。

由于做过心脏手术,先生的心脏里一直装着起搏器。他那颗永远年轻的心却永远热血澎湃、从来不曾停滞过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艺术的追求。

72岁的先生依然保持着多年的习惯,始终坚持深入生活,坚持动手写生。他的许多作品均源于个人对生活的独特体验。耄耋之年仍然在不断的探索新路。

2004年,65岁的先生考取了驾照,汽车成了他飞翔的翅膀,他经常自己驾车外出写生、创作,他说要把手中的画笔握到告别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先生是一个爱艺术的人,先生更是一个爱生活的人。他对生活的热爱体现于他对磨难、对人生之练达,对他人之包容,对生活之从容的心态。

他的心境平静澄澈得如一汪深潭,什么样的磨难和厄运都不曾改变他的追求。

先生的画案一角装着一个小台钳,画案下钳工工具一应俱全。小外甥心爱的溜冰鞋损坏,拿去鞋店维修,修鞋师傅称无法修复,而拿回到先生手里,很快就完好如新。家里的用具有了破损,从来不会轻易丢弃,先生总是想办法将其修补。邻居们谁家有了损坏的物件,也会先来请先生诊治。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把琐碎的生活当艺术的,先生亦是如此。从那个年代走来浴火重生的先生,不管是对艺术还是日常生活,对于其来说都已经成为艺术生命的一部分,每一分钟都在用平和而炙热的深情去体味。

青州美协主席冯聚成先生倡议,为先生在青州宋城刚刚启用的界山艺术馆为先生举办一次个人画展,先生欣然同意。先生驾车从济南将装裱好的作品亲自送来,眼看着一张张挂好,做事严谨认真的态度叫人感动。

先生艺术生涯中办过多少次画展,但是看得出先生对这次画展的热情和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老人家一贯从容淡定的处事风格,深究其因先生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向家乡父老汇报,需要拿出真情。

我们相信,届时家乡父老乡亲们可以领略到的不仅仅是一场美轮美奂的精神盛宴,还有一位游子炽热的深情。

祝福先生!

(本文由艺术家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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